第(2/3)页 浣碧,你记住,奴才就是奴才,不会因为你主子受宠,全宫上下便都得来捧着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浣碧气得浑身发颤,脸颊涨得通红,耳坠跟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摇晃,几乎要当场发作。 可温实初这话正好戳中了她藏在心底最深的隐痛,她明明流着甄家的血,本该是小姐却只能做奴才。 这份自卑与不甘被人当众挑破,一时间喉咙发紧,竟不敢再大声放肆争辩,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眼眶又红又烫。 温实初懒得再多看她一眼,拎紧手里边角磨得温润发亮的乌木药箱,大步流星就往前走,径直把僵在原地的浣碧抛在了身后。 浣碧站在原地憋了一肚子无名火,胸口起伏不停,最后只能跺了跺脚带着一肚子火气折返碎玉轩。 一回殿,她也不等甄嬛问话就添油加醋把方才宫道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句句都只挑自己委屈的地方讲,暗地里给温实初上了好大一番眼药。 甄嬛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穿一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常服,衣襟边缘滚一道极细的银线,眉眼温柔,却藏着几分洞察世事的清明。 她心里素来清楚浣碧性子不好,冲动要强,说话常常尖利难听。 自从入宫前夜父亲甄远道私下把浣碧是自己同父异母亲妹妹这件事告诉她之后,她心底便多了一层容忍与怜惜,很多时候明明看见浣碧失礼,也只是轻声提点两句,不曾真正重罚。 如今听说温实初居然当众不给浣碧脸面,她心里一时也有些气闷,可转念细想,又免不了埋怨浣碧不懂分寸。 “温太医脾性向来温和有礼,不是轻易会动气的人。浣碧,你到底是说了什么才惹得他这般生气,连多年相识的情分都不顾了?” 甄嬛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 她心里明白,倘若不是浣碧实在做得太过,温实初绝不会在人来人往的宫道上这般不留余地。 宫里行走,贴身婢女的言行大半都代表着主子的颜面,温实初这般做等于明明白白告诉旁人,碎玉轩的人太过骄纵。 浣碧被她看得心底发虚,手指不安地绞着比甲下摆精致的海棠绣纹,却还要强撑声势,拔高一点声音。 “小主!奴婢不过就是随口抱怨了几句,说温太医近来太忙,小主几次想要请他过来诊脉都寻不到人而已! 谁知道他忽然就发那么大脾气,还把奴婢狠狠臭骂了一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