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鼓楼地势突出,一旦引来重炮轰击,便是覆没之灾。 他玩了一手明暗相济的诡计:对外大肆放风,宣称自己坐镇鼓楼,誓与东门阵地共存亡,摆出死守到底的姿态,以此迷惑攻城部队,也稳住城内惶惶不安的伪军。 暗地里,他连夜将指挥部迁到东门内侧一栋老旧的钢筋混凝土银行大楼。 三层楼宇,外墙厚实坚固,窗口焊死铁栅栏,大门外堆满沙袋构筑工事,地下室足以躲避炮火。 他把身边最后一支精锐中队布置在大楼四周布防,带着参谋与卫兵住进三楼办公室。 在外人眼里,这里就是冢田最后的指挥核心。 只有他自己清楚,东门守不住。 守在这栋楼里,不过是等候时机——等夜色深沉,从楼后偏僻小巷摸向白水州码头,碰碰运气,寻找脱身的船只。 消息传到伪保安司令部时,黄师长正在屋内来回踱步。 日军特务前来传话,说是冢田请他前往日军司令部议事。 黄师长听完,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已经雪亮。 这一去,便是身陷囚笼。 冢田要把伪军所有主官攥在手里,锁为人质,杜绝起义反水的可能。 他对着传话的特务缓缓说道:“回去禀告司令官,我换一身衣服,稍后便到。” 特务一走,黄师长立刻关上房门,对副官沉声吩咐:“快去,找老韩,立刻。” 半个时辰之后,老韩从后院密道悄然入内。 黄师长把眼下危局一说,老韩脸色骤变:“冢田这是要对你下手了,不能再拖,今晚必须起事。” 黄师长重重点头:“我也是这个主意。你立刻派人出城送信,告诉城外指挥部:鬼子全部收缩在东门、南门一线,四千多伪军被逼上城墙充当炮灰。我手下的营连长人人自危,随时会被日军加害。请他们定于明日拂晓发起总攻,我们在南门城楼悬挂白布为信号,打开城门接应大军入城。” “豆腐坊后院那条排水暗沟还能通行,我马上安排交通员钻出去传信。”老韩应下。 当夜,老韩手下两名交通员顺着暗沟潜入污水之中,齐腰深的脏水裹着淤泥,两个人在黑暗里摸索近一个时辰,终于从南门外荒草堆爬出,刚露头,就被第12师前沿哨兵拦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