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筹码-《业火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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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阴影男子微微躬身,准备退下。
“还有,”权俊宇叫住了他,声音低沉,“让我们在印度政府、地方势力、甚至其他对‘梵行’有兴趣的……‘潜在盟友’那边的人,也开始活动。不需要做太多,只要让他们知道,韩国这边有个疯子,正带着对拉詹和姜泰谦的刻骨仇恨,要去恒河边的圣所‘讨个说法’。有时候,一点点外部的‘关注’和‘压力’,会让锅里的水,沸腾得更快。”
阴影男子沉默地点头,转身,无声地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权俊宇走到窗前,看着脚下这片由他主宰的、流光溢彩的丛林。他知道,自己正在玩一场极其危险的游戏。对手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古老僧侣,棋子是失控的疯子和贪婪的困兽,棋盘跨越了半个地球。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兴奋。他厌倦了韩国这摊浑水里的勾心斗角,厌倦了在父亲阴影下小心翼翼的扩张。他渴望更大的舞台,更惊人的赌注,更极致的力量。拉詹展示的那种超越世俗的力量,像毒药一样吸引着他。即使无法立刻拥有,他也要撕开一道口子,窥见其中的秘密,哪怕为此赌上一切。
“拉詹……”他对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狂妄的笑意,“你有你的神力,你的规则。但别忘了,棋盘……是可以被掀翻的。而掀翻棋盘的人,往往不是最遵守规则的那个,而是最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窗外,首尔的夜色,繁华而冰冷。而在权俊宇的眼中,这夜色仿佛化作了翻腾的迷雾,迷雾深处,恒河在流淌,阿尔卑斯的雪峰在闪耀,一场席卷各方、赌上性命与未来的风暴,正在无声地汇聚。
而他,要成为那个在风暴眼中,攫取最大果实的人。
2. 加里峰洞,虫豸的通道与追踪者的影子
废弃教堂的交接,在黑暗与血腥中完成。
金俊浩如同警觉的孤狼,提前潜伏,冷静地观察着“鼹鼠朴”被伪装成“自己”的替身掳走,确认了埋伏的存在与离去。然后,他才像真正的幽灵,从黑暗中现身,从惊恐万状的朴那里拿到了武器、假身份、钱和路线图,并警告他自己逃命。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驾驶着那辆灰色的旧现代,如同水滴融入河流,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混乱的加里峰洞,驶入了首尔夜晚更加复杂、却也更容易隐藏的车流中。他没有选择立刻出城,而是将车开进了一个位于老旧工业区、摄像头稀少、管理松懈的长期停车场。这里停满了各种锈迹斑斑、落满灰尘的破车,他的现代混入其中,毫不起眼。
他需要更换交通工具,也需要最后确认一些事情。
在停车场肮脏的公共厕所里,他对着斑驳的镜子,用朴提供的简易易容工具——主要是胶水、假胡须、染色剂和一副廉价的平光眼镜——稍微改变了自己的容貌。独眼无法完全遮掩,但用额前垂下的头发和一副粗框眼镜,能最大程度弱化其存在感。他换上朴提供的、带着汗味和霉味的旧夹克和工装裤,将自己打扮成一个落魄的、可能从事体力劳动的异国打工者形象。
然后,他拿出那部一次性手机,开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他找到一个相对干净的隔间,关上门,拨通了那个“老板”留下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金俊浩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那边传来了声音。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一个真实的、略带沙哑、听不出年龄和确切地域特征的男声,说的韩语很标准,但有种刻板的平淡。
“说。”只有一个字。
金俊浩没有废话,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东西拿到了。三天后,加德满都,走山路。朴被姜泰谦的人抓了,我换了地方。我需要两样东西:第一,圣所内部最新的警卫部署和换班时间,越详细越好。第二,拉詹离开后,现在圣所里谁管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矛盾或者漏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有细微的电流声。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第一,资料一小时后会发送到你指定的加密存储空间,访问密钥是‘涅槃之路1947’。时效性七十二小时,过后自动销毁。第二,拉詹离开后,表面由他的大弟子‘阿南德’主持日常,但实际控制权在姜泰谦派驻的技术安保主管‘宋’手里。两人矛盾已公开化,阿南德认为宋亵渎圣地,宋认为阿南德阻碍‘工作’。可利用,但风险极高。宋是前‘单位684’成员,专业,多疑,手段狠辣。”
单位684。韩国军方那支以残酷和非人道实验闻名的特殊部队。金俊浩的独眼微微眯起。姜泰谦连这种人都用上了,看来对圣所的“东西”是志在必得,也极度不放心。
“姜泰谦什么时候到印度?”他问。
“公开行程是四天后抵新德里。但私人情报显示,他可能会提前,或从其他路径进入。新加坡停留是障眼法,他真正的会面对象是‘夜巡者’在东南亚的中间人,意图不明,但大概率与寻求自保或交换筹码有关。”
“夜巡者也在动?”
“一直在动。他们已经知道你要去。小心。他们对你‘弟弟’的兴趣,可能超过对姜泰谦。”声音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权俊宇在通过第三方,向姜泰谦和‘夜巡者’两边同时泄露你的行踪。他想把水搅得更浑。”
金俊浩的拳头无声地握紧。权俊宇……这个躲在幕后,试图操纵一切的影子。他到底想干什么?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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