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两天前,他亲眼看着对街的洗衣店老板因为出门捡掉落的收音机,在三十秒内被三只丧尸扑倒撕碎。老板的惨叫声持续了不到四秒——然后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就变成了这种声音。 九十秒后,老板站了起来。 但已经不是老板了。 嘭——! 卷帘门的铝合金板像锡纸一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手从裂缝里伸了进来。 不能叫手。那只是一根还保持着手形的骨头,上面挂着几条被酸雨烧成焦炭色的肌肉纤维,指尖的骨节露出了白茬,但依然以惊人的抓力死死扣住了金属板的边缘。 然后是第二只手。第三只。 三道裂缝同时被撕向两侧。 灰白色的冰雹光线涌进来,照亮了三个身影。 它们曾经是人。现在只是被酸雨腐蚀得露出白骨的运动装置。面部的皮肉已经烂掉了大半,右边那只甚至连眼球都没了,空洞的眼眶里灌满了黑色的酸雨积液,随着每一步的动作往外滴淌。 但它们的腿还在。 而且跑得很快。 不是电影里那种僵硬的拖行。是猎豹追逐猎物时那种低重心、大步幅、全力冲刺的疯狂奔跑。 三只丧尸同时锁定了便利店里唯一的活物。 伊森站了起来。 骨头咔咔作响。三天没怎么吃东西的身体晃了一下,但他的双脚钉住了。 他举起斧头。 磨得快平了的斧刃上,映出他自己的倒影——一个被这个世界扔进垃圾桶、又从垃圾桶里自己爬出来的废物博士。 伊森深吸了一口充满硫化物味道的空气。 “三只。”他喃喃道,嗓子沙哑得像砂纸,“够了。” 够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也许是够了这一切——够了这个把天才当废纸扔掉的国家,够了那道只保护钱包厚度超过七位数的蓝色屏障,够了收音机里那个已经躲进地堡里的总统还在循环播放的狗屁录音。 也许只是够了饿着肚子等死这件事本身。 第一只丧尸扑了过来。 伊森抡起消防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