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造命书拓本带好了,鬼帝那边打过招呼了,枉死城和大帝宫的日常事务交给红玲和无垢统筹管理,三封求救信贴身收着。 陈舟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觉得自己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才在一个微雨蒙蒙的清晨独自一个人站到了祭坛最高处。 他捏碎了青铜钥匙。 …… 青丘城的天空已经连着一个月没有放晴了。 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城头,细碎的红雨从云缝里飘下来,渗进石缝,留下一片又一片暗褐色的湿痕。 城中的狐狸们起初还以为这只是夏秋之交的连阴雨,淋了雨最多也就是打个喷嚏,擦干了身子在炉火边烤一烤就没事了。 但后来发现不是。 几天时间,一些年纪最小的幼狐在淋了雨之后就开始发热、咳嗽。 又过了几日,幼狐眼睑下方浮起一层淡淡的青黑色,呼吸变得急促,身上开始浮起一个个红点。 再后来成年狐也开始出现症状。 虽然不像幼狐那么严重,但浑身酸软、食欲不振、毛发干枯易断,明显是身体里出了什么问题。 济生堂的门口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排起了长队。 花啄月穿过那条被堵得水泄不通的岔路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看见队伍最末尾站着一个灰衣的狐族妇人,怀里抱着幼崽。 小狐狸的脑袋搭在妇人臂弯里,两只耳朵软塌塌地垂着,嘴角挂着一点唾液,眼睛半睁半闭,已经没什么精气神了。 妇人的衣袖上有一大片深色的湿痕,显然是抱着幼狐赶来的路上淋了不少雨。 花啄月走近之后听见那妇人正低声和旁边的人说着话。 “今早还好好的,还能自己喝粥,我还说这孩子壮实,淋了点雨不碍事。” “结果到了中午忽然就蔫了,怎么叫都不应,抱起来浑身滚烫,爪子都蜷不拢了……” 旁边的人安慰了几句。 “济生堂的医官有本事。” “别担心,送来了就能治。” 但花啄月注意到那些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是飘着的,连自己都不太信。 她走进济生堂的时候,堂屋里的医官正在给一只灰毛的幼狐施针。 第(2/3)页